校场上,人员集合了!
李荣大步走上点将台,秦猛紧随其后。
台下百余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肃静!”李荣运足中气,声震校场,“这位是秦猛秦队率,奉校尉大人军令,前来选人充入麾下,即日起……”
“凭什么?”李荣话未说完,台下突然炸开一声暴喝。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左颊带疤的壮汉踏前一步,瞪着铜铃大眼,手指直指点将台上的秦猛。
“就凭这个光会吃饭的饭桶?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挑老子?”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秦猛眉头微皱——光会吃饭?这是什么说法?
身旁李荣脸色一沉,低声道:“秦队率,此人名叫汤贲,原是北地门派‘铁拳门’弟子,因在门派大比中重伤同门,被逐出师门。
这才投军,他修为已至气海巅峰,在刺头营中也算顶尖好手,只是性情暴烈,不服管束……”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瘦高男子阴恻恻地接话:“汤兄说的是。咱们来投军,谁不是刀口舔血的真汉子?让个靠关系上位的废物来挑人,弟兄们不服!”
这人名叫杨洪,原是个江湖游侠,善使双刀,修为也是气海巅峰。与汤贲素来关系不错。此刻,对方第一个跳出来,他自然立刻声援。
有这两人带头,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毛都没长齐,也配带兵?”
“听说这小子一顿能吃数十人份的军粮,有第一大胃王之称,打仗没见多厉害,吃饭倒是勇猛!”
“哈哈哈,大胃王队率,好威风啊!”
“就一个换血极限的菜鸟,哪来的资格带领我们?”
嘲讽声、哄笑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军中教头连声喝止,却根本压不住这群桀骜之徒的气焰。
李荣脸色难看,转向秦猛低声道:“秦队率,这些人野性难驯,要不我如实向校尉大人禀……”
“不必。”秦猛突然抬手打断,面色平静如水。
他走到点将台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哄乱的众人。他扫过一张张或讥讽、或挑衅、或看好戏的脸。
然后,秦猛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这群入军营不收敛的蠢货,一上战场将死得最快。”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听清秦猛在说什么。
秦猛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叫嚣者,人云亦云,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
“废物。”
“废物。”
“你们这群废物。”
三声“废物”,一声比一声重,最后一声如闷雷炸响,竟震得校场地面尘土微扬。
汤贲、杨洪等人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转而涨红。
台下起哄的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怒喝。
“你他娘说什么?”
“贼撮鸟,你是找死!”
“滚下来,老子撕了你的嘴!”
怒吼声如潮水般涌来,汤贲等几个脾气暴的已经要往点将台上冲,被教头和军卒们死死拦住。
校场边缘,几个独行客本来漠不关心,此刻也悄然挺直了身体,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秦猛。
其中一名怀抱长刀、面容冷峻的青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猛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怎么,生气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嘈杂,“你们认为老子没本事,是饭桶,那好——”
他伸手指向台下,一字一顿:“咱们当众切磋较量。我要是打不过你们,活该被你们打死。
谁能在老子手中走过十招者,我保他成为队副;走过三招,为什长;走过两招,当伍长。”
“至于一招都走不过的……”
秦猛顿了顿,笑容更加讽刺:“就给老子闭上鸟嘴,在磐石营老老实实,当个听话的新兵。”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老子就问一句——你们这些自认为的天才有没有这个胆量?”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汤贲如火山爆发,双眼赤红,暴吼道:
“你娘的,来!有种现在就来!”
“算我一个!”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这般口出狂言!”怒喝声、叫骂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
近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点将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李荣和几名教头面面相觑,想要阻拦,却见秦猛轻轻摆手。
他面无表情,缓步走下点将台。
校场中央,人群自动分开一片空地。
汤贲已大步踏入场中,浑身骨节爆响,气海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秦猛体内气血微微一荡,那股刻意收敛后仍显厚重的压迫感,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让周围叫嚣起哄的刺头们呼吸一窒,脸色骤变。
“换血大成,五次换血,天生神力,三阶巅峰体修。”秦猛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刚才的喧闹仿佛被一刀切断,校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多数挑衅者脸上的嚣张迅速褪去,转为惊疑与难堪。
三阶巅峰体修,这意味着一身蛮力足以硬撼通脉境!
他们这帮气海境的,怎么打?
秦猛不再看他们,目光钉在汤贲身上,勾了勾手指:“搞快点,时间耽搁久了,老子脸往哪放?”
“该死!”
汤贲被这轻蔑彻底激怒,压下了心底那丝惊惧,咆哮着冲来,拳头带着劲风,直砸秦猛面门。
他是气海巅峰,更是二阶巅峰体修,这一拳势大力沉。
秦猛只是微微侧身,袭来的拳头便擦着他脸颊落空。同时,他左脚随意抬起,向前一蹬。
“砰!”
汤贲小腹中脚,前冲的势头猛地倒转,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滚了几圈才趴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蜷缩着身体,疼得冷汗直冒。
汤贲一时竟喘不上气,更别说站起。
“就这?”秦猛嗤笑一声,目光扫向人群,准确锁定了正往后缩的杨洪,“你,用刀那个,出来。”
杨洪脸色一白,咬咬牙,拔出两把雪亮短刀。
他身形一窜,刀光如同两条毒蛇,分袭秦猛咽喉与腰腹,角度刁钻。
秦猛不闪不避,直至刀光临体,双手骤然探出,小臂皮肤闪过淡金微光。
“铿!铿!”
短刀砍中手臂,竟爆出两点火星,被硬生生弹开。
“什么?”杨洪虎口发麻,眼中骇然。
秦猛的拳头却已如重锤般捣在他腹部。
“呕——!”杨洪双眼暴突,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短刀“当啷”落地,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倒地,除了痛苦的干呕,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下一个。”
秦猛的声音成了催命符。一个又一个先前叫得最响的刺头被点名,为了面子硬着头皮上场。
第三个,被一记看似随意的肘击撞在肩窝,半边身子发麻,惨叫着倒地翻滚。
第四个,想从侧面偷袭,被秦猛后发先至的鞭腿扫中大腿外侧,顿时酸软剧痛,跪倒在地。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无论身法快慢,招式巧拙,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全无区别。
秦猛的身影在场上几个闪烁,每次出手必有一人痛苦倒地,失去战斗力。
他没有下重手打断骨头,但击打的都是筋肉最吃痛、最难以发力之处,足以让这些气海境的好手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疼得冷汗直流。
转眼间,二十多个刺头躺了一地,呻吟呜咽。
剩下的人全都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纷纷避开秦猛的目光,无人敢与场中那煞神对视。
“还有谁……”秦猛嚣张的喊道!
“阿弥陀佛。”偏偏话音未落,一声洪亮的佛号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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