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迷茫,下意识抬手指着我自己,“啊?我让你来这里做龙脉?
始皇帝看着我没急着回答,细细盯着我看,见我确实懵懂的模样不似作假,这才深深叹口气,“你没说,是朕决定的,你只是问过朕一句话,这人世间和秦王朝朕要哪个。”
我听着更加震惊,这啥意思?二选一呢?
“为啥呢?”
我问。
始皇帝低眸微笑,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恍惚,此刻我眼中的他不像是个人,更像庙里的菩萨低眉,怜悯众生。
“那时候啊,你在夜色里分明走了,却突然顿住脚步,问朕:陛下,你能一统千秋功在社稷千古留名,后世人无不赞颂你的丰功伟绩。若是你能得长生不老药,这人间便是另一个神界。
可若不能又当如何?你是愿意做一世帝王将你的秦王朝尽力延续几百年乃至上千年,最后让秦王朝随着这人间一起湮灭,还是失去你所有的依仗和主张,放弃你打下的江山去做一个无来处也无归途,此生籍籍无名活在世人所不知的黑暗中的无名客?
当时朕听你的问话先是激动,后面却听不分明,直到很多很多年后,朕参透天命,做了选择。
有时候,孤独是一把刀,在岁月中杀了朕百千次,即便如此,重复百千次选择,朕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始皇帝陛下在历史上确实仙逝的极为仓促,据记载陛下身体康健,却在一次巡查途中突然病逝,时间太快,很多人都不相信,甚至局中一部的很多学者都说始皇帝是中毒而亡。”
我沉默听着,突然听商谈宴开口,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而我听得入迷不曾注意。
我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商谈宴一脸哀怨的看着我,“你眼中总是在看别处,哪怕我在你身边,可那些东西总是比我重要,我永远是你目光中的退而求其次,是你无事时候的消遣。”
……
我无奈扶额,一手屈起弹他脑门,“干什么这副绿茶样子,有什么可让你如此的?难道政哥有什么值得你吃醋的?”
商谈宴哀怨的看着我,“我知道我不比人家是千古一帝,但是……但是我更了解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扒拉他,“再乱吃飞醋我就不带你出去了,把你关在这里跟政哥作伴。”
商谈宴不吭声了。
始皇帝和徐福都一言难尽的看着我,仿佛在用表情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轻咳一声,“所以政哥,你觉得我跟你说那番话是为了布局,我在下一盘棋?”
始皇帝轻轻点头,脸上淡青色石头一样的皮肤还微微掉渣儿。
“朕知道小甘罗不是普通人,她是神仙,既然是神仙,知道些什么也不奇怪,只是朕被困在这天池下两千多年,便不太清楚你到底在下什么棋,也不知道朕究竟什么时候能帮上忙。”
始皇帝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记忆重点似乎从来不是这些,以至于始皇帝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有些许思绪。
“政哥,整么多年有人入过天池下吗?”
始皇帝摇头,“不曾,不过……朕从龙脉感知到,隔壁两条龙脉都被动过,一条半死不活的龙脉尾葬了一口棺材,另一条活泼的龙脉龙头也被人布置过。”
那条半死不活的龙脉尾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是尚且完好的活泼龙脉龙头怎么回事我大概知道。
不就是我和叶梅,还有被叶满城布置的阵法,我爹也曾借了一段时间生下我。
我有些不解,“为何这两条龙脉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奄奄一息,却还有隔壁活泼龙脉?竟然被放过了?”
始皇帝冷笑一声,“放过?不过是那条龙脉尚小,支撑不起一个朝代的气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且深入地脉善于隐藏,所以没有被盯上。不过后来有个年轻的紫袍道士不也用来做了什么风水局?终究是没有逃过,而今那条龙脉早就被人收用气息全无了。”
那我知道,当时潜龙道长带着顾昭去秃鹫子山顶不说,还借着商谈宴给顾昭接引地脉之气,后来只觉得龙脉还有些气息,我却没有细究。
不过听始皇帝这么说,那条龙脉估计还是没有逃掉。
这龙脉干系众多,泱泱华夏大地若是没有龙脉那就没有生机,作物难以存活,土地无法循环,最后变成一片死地。
“政哥,你如今也算是龙脉,应该能感应到其他龙脉气息,大大小小龙脉如今完好的还多吗?”
始皇帝闻言眼神厌恶的盯着徐福,“还用说吗?龙脉若是不被破坏,哪怕虚弱也能慢慢恢复,可如今地脉十不存一,大多都是被那些鬼八子破坏了,少部分又被那些贪婪之辈霸占,而今……”
他说着叹息一声开始摇头。
徐福脸色阴沉下来,欲言又止,我对徐福的杀意则到达顶峰。
人间朝代更迭打仗是正常的,所以对于那些江山易主我没有什么看法。
可是倭国这帮鬼八子则过分许多,甚至可以称之为不是人,因为他们破坏土地祸害人民。
如果说以前的朝代更迭那些人做出伤害他人的事还只是社会造成,是人为了活下去。
然倭国鬼八子们却不然,他们吃喝不愁,拿这片大地上的人民做出猪狗不如的恶事,说一句垃圾都不为过。
而这一切本不该出现,都因为徐福的三尸神执念造成。
我气的起身去提赤红长枪,结果没拿动……
有些尴尬。
为了防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直接反手抽出商谈宴的长枪甩开,枪刃指着徐福,“徐福,你们作为始皇帝的子民,却在如今带着蛮夷鬼八回来侵略,你罪该万死!”
徐福坐在那里仰着头平静的看着我,“我只是想回到陛下身边,我有什么错?何况那些罪孽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从我被本体剥离出来封印在天丛云剑中后,就从未苏醒过,更没有离开倭国。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所以你说的那些罪孽与我无关,你该找的是罪魁祸首八尺琼勾玉里的那家伙。你若说有关,如果不是你让徐福去找长生不死药给陛下,那又怎么会发生这些?所以,你才是最根本的罪孽源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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