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王大力。”
司徒白清的目光像两柄冰冷的凿子,越过重重人影,精准地钉在了王大器身上。
原本喧闹的洞府门前瞬间安静下来,围观弟子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司徒白清大步跨出,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硬的侵略感,径直停在王大器身前三尺处。
司徒白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意。
王大器微微眯眼。
他本想低调观察,却没想到麻烦主动撞了上来。
这家伙,看来是把我当成通往姚一蔓心房的一块绊脚石,想先踩平了再说。
“我就是,有事么?”王大器语气平淡。
“以后你做我小弟吧。”司徒白清的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更像是一道敕令。
王大器心中冷笑。
真是打得好算盘。
一旦我成了他的跟班,地位便低了他一等,不仅能断了我和姚一蔓的来往,还能顺手收编我这个刚出头的天才,一箭双雕。
在魔门,收服敌人的心腹,永远比直接杀掉更显威风。
“做你小弟?”王大器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错,你放心,我会关照你的。”司徒白清双手环胸,光头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气。
不等王大器回应,司徒白清身后的几个拥趸便忙不迭地叫嚣起来,生怕错过了表忠心的机会。
“王大力,你可真是走了泼天大运!司徒师兄背后可是副宗主林大人,做了师兄的人,往后在这内门你可以横着走!!”
“就是,司徒师兄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丹药出来,都够你受用不尽的,这可是旁人跪都跪不来的机缘!!”
“能在司徒师兄麾下办事,那是看得起你。等师兄冲入前十,你便是内门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还不快谢恩?”
王大器听着这些聒噪,心中一笑。
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起来……确实不错。”
“这么说,你答应了?”
司徒白清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怂。
本来还以为是个人物呢。
“我可以答应,不过,你有什么本事么?”
王大器问道。
“嗯??本事?我修为你比你好,天赋比你好,这不就是本事?”
司徒白清冷哼一声,暗道这个王大力,似乎有些不太识相!!
须知,想要做他的小弟,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其他人要是听到这些话,恐怕早就激动地跪下来谢恩了。
这个王大力倒好,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这就是本事啊,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嗯??你什么意思?”司徒白清眼睛眯起。
王大器的话,落在司徒白清那群急于表现的小弟耳中,简直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还没等司徒白清说话,那几名随从便已经按捺不住,一个个跳出来指着王大器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大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司徒师兄面前拿腔拿调!在这血魔宗,想给师兄当狗的人从南山排到北山,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一个靠运气刚混进元婴期的废物,真以为杀了几个不入流的货色就能平步青云了?在司徒师兄眼里,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也强不了多少,再敢装模作样,现在就废了你!”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在那儿耸什么肩?我看你是骨头痒了,想去刑堂领教一下剥皮抽筋的滋味吧!赶紧跪下磕头认主,否则今日这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污言秽语,王大器不仅没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冽的嘲弄。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面目狰狞的小弟,淡淡开口:“你们一个个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听着倒像是深明大义,实际上不过是些断了脊梁的哈巴狗。修行修的是本心,练的是武道,可你们呢??”
王大器跨前半步,目光如炬:“你们为了那点摇尾乞怜换来的资源,连作为武者的尊严都丢了个干净。趋炎附势之徒,也配谈论武道?你们的道心早已烂透了,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除了摇旗呐喊,你们还剩下什么?”
这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这些人的痛脚上。
原本嚣张跋扈的几名弟子,顿时被怼得面红耳赤,张着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一张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当众撕下遮羞布后的羞愧与狂怒。
“好,好,好!”
一直沉默的司徒白清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风。
他那颗光头在怒气激荡下,竟隐隐有血光流转。
他司徒白清横行内门这一年,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
今日竟然被一个刚出头的新人指着鼻子骂他的属下,这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不好,司徒白清真的动杀心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忙不迭地往后退去,生怕被接下来的雷霆之怒波及。
然而,王大器根本没打算理会这个所谓的“内门第30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转过身,将后背毫无防备地留给了司徒白清,径直走到了洞府门口,看向那道纤细出尘的身影。
“走吧。”王大器对姚一蔓轻声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司徒白清根本不存在。
姚一蔓美眸微转,看着王大器这副视强权如无物的姿态,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微微点头,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嗯,这里太吵。回我族内吧,那里清净一些,也方便说话。”
说罢,两人竟真的并肩而行,准备离去。
“王大力!!!”
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在石坪上炸开。司徒白清浑身灵力暴涨,一圈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人立足不稳。
“老子还在跟你说话!你特么当我是空气?”司徒白清猛然转身,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双目赤红,“姚一蔓,你宁愿带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回家族,也不愿正眼看我一眼?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司徒白清那近乎质问的咆哮,姚一蔓缓缓转过身,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漠然。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么?”姚一蔓的声音如冰泉坠玉,不带一丝温度。
“当然有关系!”司徒白清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在这血魔宗,除了我司徒白清,谁配得上你?你,只能是我的道侣!!!”
“呵呵。”姚一蔓不屑地轻笑一声,眼神直视司徒白清那张因狂傲而显得狰狞的脸,“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以前看不上,现在更看不上。”
司徒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怒火,反而露出一抹扭曲的自信:“没关系,你现在看不上我无所谓。未来的我,注定会踏入炼虚,甚至合体境,到时候你会明白,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资源和地位。你会认可我的。”
“滚吧。”姚一蔓懒得再多费唇舌,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行,我不和你争。”司徒白清咬着牙,随即将那吃人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王大器,语气森然,“不过……王大力,你给我说清楚,你这种货色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你还真是烦人啊,”王大器掏了掏耳朵,眼神中尽是厌烦,“像只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
“你说什么?!”司徒白清周身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
“王大力,按照宗门规矩,内门前三十名无权主动挑战排名太低的弟子,免得说我欺凌弱小。我也没兴趣亲自对你这种蝼蚁动手,我会让手下的小弟轮番向你发起挑战,直到把你打废为止!!”
他身后的那群随从闻言,纷纷摩拳擦掌,露出残忍的笑。
王大器却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种规则的蔑视。
“用不着那么麻烦。”王大器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沉稳如山、锐利如雷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他直视司徒白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必别人挑战我了。今天,我亲自挑战你,生死擂台,生死战!敢吗?”
死寂。
整个山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围观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某种荒诞的笑话。
“他疯了吗?元婴期挑战内门第30名的司徒白清?”
“还是生死战?那是真要拿命去填那个位阶差距啊!”
“王大器这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
而司徒白清在愣了片刻后,整个人由于极度的兴奋而颤抖起来,他那颗光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狂暴。
“哈哈哈哈!生死战?好!有种!”司徒白清放声狂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红光,“我求之不得!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我就在全宗门面前,亲手把你撕成碎片!”
“走!去生死擂台!”
司徒白清大袖一挥,率先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宗门演武场,生怕王大器反悔一般。
姚一蔓看着王大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压低声音道:“他修的是副宗主的‘化血狂刀’,战力远超同阶,你太冲动了。”
王大器看着司徒白清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得可怕:“不杀了他,总有苍蝇在耳边吵,清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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