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之恋,不仅是爱神神器,神器之中还蕴含着爱神的神位传承。
正常而言,想要使用爱神竖琴,需要得到竖琴里蕴含的神位传承才有这个资格。
但林榕不一样,他利用心境下蕴含至纯至诚之情的鲜血摘下了相思断肠红,身上沾染了相思断肠红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林榕能够在不接受爱神神位传承的情况下,也能够自如地弹奏爱神竖琴。
弹奏竖琴,这在前世只有少部分音乐家才会的技艺。
但在这一世,却是每一位贵族的必修课。
作为世袭公爵,林榕自然也在从小的礼仪课上学会了这一门技艺。
贵族礼仪涉猎的范围很广,几乎各种方面都有所涉猎。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非绝世天才不可能做到样样精通。
因此,除去少部分必要的礼仪需要专精外,其余的礼仪只要求会即可,不需要学习到精通的层次。
林榕作为男性贵族,演奏竖琴对他而言,恰巧就是会演奏即可的那一部分,不需要他精通。
当杨无敌把爱神竖琴带到他面前,出于好奇心,林榕便用此竖琴弹奏了一首曲子。
出乎意料的,爱神竖琴弹奏出来的琴音居然能够暂时平复他波动的心境。
爱神竖琴这一效果,让林榕得以从榕树林的树藤囚笼里出来。
重获自由的感觉当真是棒极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股新鲜感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只有亲身体会过失去自由的感觉,才能明白自由有多么可贵。
古人诚不欺我。
林榕静坐在沙发上,闭目弹奏着爱神竖琴。
他弹奏的这首乐曲曲调悠扬婉转,琴音如同空谷幽兰般幽远静谧。
老管家坐在小少爷身旁,默默地聆听。
他虽然不精通音律,但光听乐曲曲调也能听得出来,这首曲子不属于当世琴曲中的任何一种。
只是,小少爷没有明说,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去问琴曲的来源。
林榕弹奏的琴曲源自前世,名为“碣石调·幽兰”。
这首曲子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还记得琴谱的一首古乐曲。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似山泉涌出,似空谷幽静,任凭窗外风雨交加、雷鸣作伴,都无法影响到屋内琴音缭绕的氛围。
琴曲曲调略微抑郁伤感,但却哀而不伤,如入宁静致远无人之境,消归于内心无限的平和与安详。
闭目细品,别有一番典雅清净、悠远旷达的意境。
琴曲缓缓而弹,静谧的琴音环绕屋梁,谱写诗意氛围,在不知不觉中临近尾声。
曲毕,残余的琴音还回荡在正厅里,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林榕睁开眼睛,心境暂时重回巅峰的他,此刻心绪相当平和,乌黑明亮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老管家此刻也从乐曲中回味过来,祥和的笑容在他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真诚地夸赞道:
“比起上次,小少爷竖琴的弹奏水平又有进步。”
“夫人在乐曲上的造诣很高,想来小少爷也遗传了夫人在音律一道上的天赋。”
“从前夫人还在的时候,就时常坐在她亲自打理的花园中弹奏竖琴,对此,少爷还曾抱怨过夫人在这些事物上花了太多的时间,他们相处的时间都因此少了很多。”
母亲?林榕心如止水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
这一世亲人早逝,加之刻意避讳,除了那夜在滇都城外,林榕从未主动向老管家询问过自己家人的往事。
而就那么唯一的一次,林榕也只听了有关他爷爷的那一小部分,就在老管家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尽管林榕已经想通,不再避讳有关亲人的往事。
但因为性格使然,林榕也不会主动地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而是任其自然,悠游退逊。
偶尔从老管家口中了解有关亲人的信息片段,这便足够了。
斯人已逝,缅怀固然重要,但珍惜身边还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林榕握紧老管家的手,扭头看向外面。
窗外,天穹依旧是漆黑如墨,狂风骤雨的声势愈发浩大,每隔几息的时间便会响起一次巨大的轰鸣声。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青石地面,植被下方的土壤被大雨冲刷,泥土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浑浊不堪。
“天气这般恶劣,也不知皇室与武魂殿商谈得怎么样了。”
……
天斗城内城中心。
昔日作为皇家宫廷礼仪学院的月轩,在唐月华死去后,变成了天斗城最高端的交流会所。
月轩顶层。
三道衣着华丽的身影围坐在圆桌周围,言辞激烈地争吵着。
“萨拉斯主教,合作就要拿出诚意。”
雪清河语气略带强硬,作为天斗太子出席与武魂殿之间的会晤,今日的他不复往日里青布长袍的打扮,而是换上了皇室太子的专属服饰。
整个人的气质也从随和儒雅,变得气势凌人。
“要我天斗拿百万大军,你武魂殿却只出两位封号斗罗,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百万大军出战,任凭那群海贼有七位封号斗罗也不过是冢中枯骨,根本不足为惧。”
“那我天斗为什么还要与武魂殿合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很好糊弄是吗?”
“我告诉你,武魂殿接连受挫,让当今教皇威信大损,现在是她求着我们,而不是我们求她。”
“萨主教,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定位,可别反客为主,罔上欺下!”
白金主教萨拉斯可是比比东的人,平日里千仞雪伪装的雪清河为了维持人设还需要笑脸相迎,但现在这会可不需要。
某种意义上来说,雪清河现在完全算得上是公报私仇,态度之强硬就差站起来给萨拉斯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让坐在雪清河身旁的雪星都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大侄子,如此强硬耿直的态度,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笑里藏刀的虚伪小人完全判若两人。
事分轻重缓急,雪星虽然与雪清河不对付,但在这种场合也不会与其唱反调,而是顺着雪清河的话附和道:
“萨拉斯主教,合作的事情是你们武魂殿率先提出来的。”
“武魂殿只出两位封号斗罗属实是有些过分了,最起码也得派出五位封号斗罗才算得上有诚意。”
“为表诚意,我天斗一方可派出三十万大军与两位封号斗罗。”
两位封号斗罗?天斗皇室拿得出来吗?
萨拉斯心中很是不屑,但随即转念一想,很快想明白了雪星亲王口中的两位封号斗罗指的是谁。
无外乎就是独孤博这个皇室供奉,再加上七宝琉璃宗两大护宗斗罗的其中一位。
七宝琉璃宗现任宗主宁风致与天斗皇室走得很近,宁风致本人更是太子雪清河的老师。
支援一位封号斗罗给皇室调用,在萨拉斯看来合情合理。
而独孤博就更不用说了,当年武魂殿的封号斗罗追杀独孤博却被雪星率领皇家骑士团逼退一事,作为武魂殿白金主教的萨拉斯自然是知道的。
因此,独孤博替皇室出战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实际上,比比东给萨拉斯的谈判筹码是七位封号斗罗,数量正好与海神岛的七圣柱守护斗罗相当。
但谈判嘛,哪有一上来就透露底线的,武魂殿只提供两位封号斗罗的事情,萨拉斯也只是随口一说,好在后面讨价还价。
未曾想这位天斗皇室的太子像是吃错药似的,一上来就火力全开,把他打得措手不及,让他心里提前打好的草稿完全作废。
好在雪星亲王给了萨拉斯一个台阶下,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堪。
“雪星亲王客气了。”萨拉斯梳理思绪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先前老夫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我们武魂殿既然率先提出了合作,就不可能只拿出两位封号斗罗。”
“不过,历经此事后,老夫也总算明白,为何雪夜大帝有太子这么一个帝国储君在,还会让亲王你帮忙处理帝国事务。”
“这年轻人啊,平日里一副谦逊温和的做派,没想到一遇到要事就如此沉不住气,还得多历练历练啊!”
萨拉斯最后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雪清河能力不足,遇事冲动没有脑子。
这些话,雪星亲王很是受用,眉眼间都是笑意,而一旁的雪清河则是满脸阴沉之色。
见雪清河这幅模样,心胸狭隘的萨拉斯决定继续报复,把促成合作的功绩都推到雪星身上。
“雪星亲王,既然你们天斗那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藏着,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武魂殿能够拿出七位封号斗罗,加上你们天斗的两位封号斗罗,在数量上就那群海贼。”
“封号斗罗的数量上我们占优,再有三十万大军,此战我们必胜无疑。”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萨拉斯伸手示意。
“合作愉快!”雪星瞥了一眼雪清河,一脸得意地与萨拉斯握手。
在他们握手的那一刻,外界响起一声惊雷,风雨之势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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