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外面守着的国际刑警队伍里。
马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暗室,抬眼扫了一圈整个房间,最终落回凌皓身上。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藏着这么一间暗室,这么大的庄园,想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可太不容易了。凌警官,你可又立大功了。”
凌皓闻言,只是轻笑一声。
“谈不上什么我的功劳,都是大家的功劳。”
他抬眼看向蹲在密码屏前的身影,补充道:
“现在就等陆秋雨同志把这道密码锁打开,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就一目了然了。”
马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陆秋雨蹲在防爆门前,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飞速滚动。
他当即抱着手臂,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我小瞧人,要不我让我们队里的技术人员过来?计算机这行,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女性玩得明白的。”
他的话音还没彻底落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骤然在安静的暗室里响起。
那扇看着坚不可摧的合金防爆门,应声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陆秋雨拔下插在密码屏接口上的数据线,随手把那串夸张的转接头丢回电脑包里,这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马克,红唇紧抿,半个字都没说。
可那眼底的嘲讽与轻蔑,却比任何脏话都来得更扎人,瞬间让马克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牛逼!”
凌皓毫不吝啬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的欣赏实打实的。
说完,他率先迈步,越过陆秋雨,走进了防爆门后的空间。
门后的空间,赫然是一间规整的档案室。
一排排通顶的铁皮档案柜,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房间两侧,柜门上的编号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最深处。
凌皓的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直到走到房间的最尽头,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那里靠墙摆着整整一排标准机柜,厚重的钢化玻璃门后,无数指示灯正随着数据流转,不停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
是服务器!
一整套完整的、正在实时运行的服务器机组!
凌皓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猛地回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扬声喊:“秋雨!快过来!看看这些服务器有没有自毁程序,或者远程删除数据的插件!”
陆秋雨抱着笔记本电脑,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定。
“我们破开暗门的那一刻,那边就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们能远程清空数据,我们现在就算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种见不得光的数据,要想绝对安全,就绝对不能连外网。
这世上无聊的黑客多了去了,天天就喜欢扫各种漏洞,扒各种未设防的服务器。
尤其是这种高价值的服务器,在黑客眼里就是行走的提款机。
入侵进去,拿到最高权限,锁死系统,反手就让运营方交赎金,不然就直接删库跑路。
轨域俱乐部的人精得很,绝对不会冒这种风险。所以这里面,大概率就是完整的,没被动过的原始数据。”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瞬间沸腾了。
这绝对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的消息!
有了这些数据,这间庄园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肮脏的勾当,又有哪些身居高位的人涉入其中。
所有的秘密,都将被彻底扒开在阳光下。
当天晚上,凌皓刚结束和国际刑警组织、国内警部国际合作局的会议。
后续的工作,无非就是海量的数据筛选与核查。
只要有这些原始数据在,顺藤摸瓜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阿猫阿狗,就算藏得再深,尾巴迟早也会露出来。
可凌皓的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阿楠。
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半点关于他的消息。
咚咚咚——
凌皓站在酒店房间门口,轻轻叩响了门板。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
林溪那双清冽好看的眸子,率先出现在门缝里。
看到门外的凌皓,她微微侧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人都到齐了吗?”凌皓抬步往里走,随口问道。
林溪反手带上门,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却清晰:“嗯,都到齐了。”
房间里飘着一缕冷冽的雪松香,是酒店自带的香薰味道。
凌皓抬眼扫了一圈,就见陆秋雨靠在飘窗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还在键盘上时不时敲两下。
石磊坐在沙发上,抱着厚厚的医学书在看。
沙马则缩在单人沙发里,脑袋垂得低低的,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我还叫了一个人,他马上就到。”凌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口道。
林溪端过来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闻言微微挑眉,出声问道:“谁呀?”
“NCB的那个暹罗警察,帕查拉。”
凌皓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他刚好一直在调查坤苦相教派,跟我们要查的方向完全一致。把他叫过来,后续沟通案情、协调当地资源,都能方便很多。”
话音刚落,凌皓就收回了落在沙马身上的目光,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好了各位,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庄园的案子,好久没正经查案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或许,我们该回归正业了。”
石磊抬眼看向凌皓,一脸不解地开口:
“既然我们要找的那个阿楠,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暹罗北部,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北部查?”
凌皓轻轻摇了摇头:“秋雨在网上扒过当地的情况,现在坤苦相教派在暹罗北部的影响力,大到超乎我们的想象。
没有正当理由,没有万全的准备,就这么直接闯进去查,我们会被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石磊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诧异:“有这么邪乎?”
凌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异人如果能向神明借力,那他就是被神明选中的人间代理人。”
“国内有些地区,把正神的代理人,统一称为乩童。”
“而那些邪神,本就相互不服,谁也管不了谁,所以它们的代理人,称谓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据说当年,为了一统底下的称谓,又不想大动干戈、兵戎相见,这些邪神就定了个规矩,搞了个百年排位。”
“它们让各自的代理人,在人间广收信徒,每隔百年,就用信徒的香火论输赢。”
“为了让信徒始终保持绝对的虔诚,这些教派往往会对信徒进行深度洗脑,甚至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了所谓的神明奉献自己的生命。”
凌皓的语气顿了顿,目光里的凝重更甚。
“普通人是最好对付的,疯子也只是单枪匹马,掀不起什么大浪。”
“可对付这些被深度洗脑的信徒,是万万不能来硬的。”
石磊听完,脸上的诧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我忽然想到中东那些录像带里的人,汽车炸弹,人肉炸弹,那些人觉得死了就能更接近真主,于是无所畏惧,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么看的话,确实不能太莽撞,必须得先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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