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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没人教你别乱吃东西?


回去路上,沈泠靠坐在副座,微微出神望着车窗外,不知为何有点疲倦。
宋修放了舒缓轻音乐,放松心神。
“累了?”
沈泠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还好,刚才谢谢你了。”
宋修指尖轻推镜架,“谢什么?我不是已经领过报酬了?”
沈泠一怔,意识到他说的是叫他哥哥的事,不禁有点窘,感觉宋修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一本正经啊。
“那个不算,我请你吃饭吧。”
宋修视线看着她,带着大几岁的宽容随和。
“好啊,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他便开车去了一家私人餐厅,店内流淌着大提琴的乐声,餐厅不大,摆了十来桌,因是饭点,坐了七八桌。
两人坐在靠玻璃窗的一面餐桌,点了两份中式套餐。
沈泠拿餐具的手秀致白皙,皓白手腕上只挂着根红绳,上头什么都没串。
宋修瞥一眼,随口问:“今年莫非是你的本命年?”
沈泠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空荡荡的一条红绳,其实是她自己编的,闻晏也有一条,沈泠不知在哪里看到,红绳寓意永不分离,就学着编了两条。
结果闻晏的那条没戴。
他手腕上终年戴着一块黑表,除了洗澡时摘下,其他时候都戴着。
“不是。”她说。
没继续这个话题,宋修也没多问,看起来并不在意。
吃完了饭,两人在餐厅附近散步,私人餐厅将附近修筑得如同古代园林般,沿着这条道外,一路是海棠花,有的还没开,有的已经灿烂得不行。
两人谈论了一些见闻趣事,沈泠逐渐放松。
花影灼灼间,宋修忽然停下脚步问:“沈小姐,可愿让我照顾你?”
他那双眼睛如被点墨,有种亮在里头,偏语调沉缓,调和出满身的矜贵气。
“我知道你和闻晏有过一段,但你和他既然结束,便是自由身。”
“我知晓这个提议现下在你看来有些突兀,你不必现在就给我个答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还有另外的选择。”
头顶的花束簌簌落下,晃掉许多烧灼滚烫的海棠花。
沈泠看着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脸上有疑惑,“可是你明知我怀孕。”
宋修说:“留下或者不要这个孩子,都是你的自由选择,你没做错任何事。”
沈泠看着宋修,依旧摇摇头,“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我也没做好准备。”
“既然是我自愿,就没有公不公平一说,沈小姐自然可以慢慢考虑,我并不介意这些,且如果结婚,今后可保证做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和孩子的丈夫。”
沈泠并没立刻就回答,在她看来,她对宋修了解不够,不适宜此刻就下判断,况且要迈入人生新阶段,又刚脱离一段三年恋情,岂是那么容易决断的?
她有些好奇,“我听说你从国外留学回来,条件优秀,按理来说应当不缺乏追求者。”
宋修眺望远方,眼中有弥远,“家中的确安排相亲,但我个人不喜,自己的事,我还是想要自己做主。”
说着微微俯身,拈手摘掉她额头的一片落花。
那一刻宋修离她极近,沈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杜松气息,清澈澄净。
眉眼间尽显清贵雅致,是和闻晏截然不同的类型。
沈泠在少女时代也曾幻想过和这样翩翩君子般的人物来一场恋爱,但世事难料,最终恋上的却是闻晏那样的。

沈泠和闻晏的初次相遇并不浪漫。
昏暗的酒吧中,五光十色光影中,她如一只惊惶小鹿,被人笑着搡进闻晏怀中。
闻晏微微眯起眼睛,捏起她如樱花瓣的唇,“谁放进来的?”声音严厉,似很是不喜。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那年大学暑假,沈泠一面要参加比赛,一面要打工筹措下学期学费和生活费。
刘寻已经好久没给她打钱了,即便有,也只是三五百。
当时恰好有份家教兼职,只是时间较长,沈泠算了又算,始终是不够,若想兼职就得放弃比赛,可机会难得。
就在这时她从室友那里得知夜雨酒吧招人,且薪资可观,而且是晚上兼职,不影响到白天比赛。
沈泠就去了。
她知道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从不喝陌生人的酒,连水都不喝,只拿自己该拿的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就这样还是被人盯上了。
夜雨是闻晏心血来潮开设的,只是想和其他兄弟一起有个消遣的地方,并没怎么放在心上,那阵子迷上了赛车,更是少来。
直到一次偶然,闻晏过来查账,声色迷离之中,瞥见个干净剔透的身影被人纠缠,一定要她喝酒。
那人闻晏有印象,是陈家三少,荒淫得很,还是个虐待狂。
闻晏本没想多管,唤来当时的经理汪荃,准备让他去处理。不意瞥见女孩秀致眉眼,脚步顿了一顿。
让汪荃等一等,自己上前捏住陈三少的手腕,力道极重,几乎要将对方捏断。
闻晏从容吩咐汪荃:“以后客人也要审查,别什么牛鬼蛇神都放进来。”
陈三少本想破口大骂,见到是闻晏,当即噤声,不敢再发一语。
闻少说这话自有底气,开这个店就不是为了赚钱,筛选客人又算什么。
彼时沈泠被泼了一身酒水,粉色胸罩隐隐在白色衬衫内透出,闻晏扫一眼她的制服,表情依旧傲漠无动于衷,“衣服去换掉,你不用在这边干了。”
沈泠低头微窘地捂住胸口,去换衣间换回自己衣裳,想到刚才微痞冷漠男人的话,心中有些难受,她的钱还没有攒够。
谁知出来时,值班经理便找到她,说以后让她负责内场,工资也稍微上涨了20%。
沈泠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内场可以拿到更高的酒水提成,且客人都较为固定,都是那一群人自己玩,很少会叫人,没有那么多乌烟瘴气。
她没觉得自己有做什么能提职的,心底有些不安。
提工资这事也不是闻晏吩咐的,是汪荃自作主张,看到当时闻晏多瞧了沈泠那么几眼,便讨好起来。
果然那天后,闻晏来得勤了些,往常一月里来个三四次都多,那月,一周里来个三四次都少。
闻晏过来时,汪荃就刻意安排沈泠去送酒水给那群人。
沈泠一点都不知情,进门时被汪荃一推,整个人往前一跌,手中的酒差点洒了,而她柔软腰肢被闻晏搂住。
闻晏脸色微凉,语气几分不善:“谁放进来的?”
汪荃便来赔罪,闻晏随意松开搂住的腰肢,似无半分眷恋。
“以后不用叫她来了。”言语中似有不喜,看也没看沈泠一眼。
沈泠被他这态度刺得有些难受,那天他帮了她,她其实暗自感激他,但闻晏好像很厌恶她,一再不想看见她出现在他眼前。
沈泠在夜雨干了一个多月,听说闻晏最多的便是不近女色,为人冷漠,接触下来果然如此。
她就默默算了下自己攒的钱,还差个小一千,找个奶茶店的兼职做个十来天也能赚到,就生了想辞职的心。
她找到值班经理提出想走,值班经理说暂时批不了,说要找汪荃。
汪荃也推诿,说暂时还找不到顶班的人,让她再撑一阵。
这一撑,就出事了。
汪荃使了些手段直接将人送到闻晏床上,他看人毒辣,闻晏看沈泠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滞,他绝不会看错。
闻晏在夜雨有个专属房间,那天喝了点酒便在这边休息,刚洗了冷水澡,身上带着湿漉漉的凉意,随意擦了一下,掀开被子,便被人攀附上来。
“艹。”
他不耐烦地要将人一推,凤眸扫过底下人眸光一滞。
对方美人蛇一般,脸颊贴在他凉浸浸的胸膛,身体热度惊人。
闻晏捏住她下巴:“没人教你别乱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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