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辉的动作极其迅速,很快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苏崇钧和两个女人的爱恨情仇。
而此时叶氏面色沉沉地行走在皇宫中。
苏玉颜正端坐软榻之上,捧着一卷经书静静翻看,神色从容平和,全然未察外界苏家风波。
她得知叶氏进宫要给她请安,惊讶不已,以为叶氏是为了苏清鸢和薛明琛的婚事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
当她听闻宫人通报叶氏到来,立刻放下手中经书。
“宣!”
叶氏走进坤宁宫,恭敬地向苏玉颜行礼。
“老身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玉颜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起苏老夫人。
“叔祖母快免礼,您是长辈,这般多礼可就见外了。”
叶氏恭敬道:“娘娘,礼不可废。”
苏玉颜失笑摇头,将叶氏引到一旁软榻坐下,又吩咐宫人奉茶。
“多年未见,您身子骨还好吗?此番来京,是为了苏大姑娘的婚事来的?”
苏老夫人坐下,接过宫人递来的热茶,指尖暖意渐生,脸上强挤出几分笑意,顺着苏玉颜的话寒暄。
“劳娘娘挂心了,老身身子还算硬朗。此次来京,确实是为了那孩子和忠义侯府的婚事而来,顺便来宫里瞧瞧娘娘,没想到倒让娘娘操心了。”
苏玉颜闻言,笑得愈发温和。
“叔祖母说的哪里话,本宫见到您,也很高兴。”她说着,关切道,“这京城气候和西北不一般,您脸色似是有些憔悴,若是身子有不适,尽管和本宫说,让太医给您看看。”
“多谢娘娘体恤。”叶氏心事重重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渐渐沉凝下来,语气也变得恳切。
她起身垂首,对着苏玉颜躬身道:“娘娘,老身此次进宫,是有一件急事,求娘娘相助。”
苏玉颜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褪去。
她挥挥手,大殿里除了她的心腹宫人,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她示意叶氏起身,随即说道:“有话,您尽管说。”
苏老夫人抬眸,眼底满是疲惫与焦灼。
“娘娘,昨日有人在顺天府状告犬子苏崇钧杀发妻,此事上报陛下,陛下已下旨彻查。”
“这场风波来得又急又猛,苏家实在难以招架。为了苏家的名誉,老身只能进宫向娘娘求助。”
她话说到此处,微微停顿,放低姿态,一脸哀求。
“老身不敢欺瞒娘娘,也不敢强求娘娘徇私枉法。老身担心这件事背后有人使阴招,会不会牵连到娘娘您,到时候老身和犬子真是难辞其咎了。”
这话戳中要害,不只为苏崇钧求情,更为苏玉颜着想,让苏玉颜表情缓和了一些。
但她已经没有之前对叶氏的亲切,表情变得冷淡,在心底权衡利弊之后,缓缓开口。
“本宫问你,苏崇钧到底有没有杀妻?”
苏玉颜的质问让叶氏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苏玉颜见她犹豫躲闪,眼底的凝重更甚,语气又沉了几分:“说!”
凌厉的语气让叶氏身子一颤,她原本想着隐瞒真相,如今只能老实坦白。
叶氏浑浊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先是无声哽咽,片刻后一字一句承认:“柳氏她……她确实是被崇钧害死的。”
说完这句话,她已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她一边哭,一边悔恨道:“老身当年察觉了端倪,可他是老身唯一的儿子,也怕苏家颜面尽失,便压下了此事,这一压,便是十年……老身对不起柳氏,对不起苏家……”
苏玉颜浑身一震,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谋害发妻,草菅人命,这般恶行,罪无可赦。
但苏家一旦出事,对她这个中宫皇后,甚至对太子也会有影响。
她沉默良久,沉声道:“后宫不能干政,若苏崇钧真犯错,苏家另择家主,本宫会求陛下只惩戒苏崇钧一人,放过苏家。”
叶氏脸色瞬间一白,心头重重一沉,慌忙再求:“娘娘……难道当真没有半分回旋余地吗?”
苏玉颜语气坚决,态度分明,没有半分松动。
“余地不在本宫这里。若苏崇钧冤枉,便拿出实证自证清白,顺天府自有公道;若他确实有罪,谁求情都无用,本宫也绝不会徇私庇护。”
说完,她挥了挥手。
“其余之事,你不必再多言,回去吧,安分守己等候查办,莫要再私下奔走求人,徒惹祸端,反倒害了苏家。”
叶氏不敢多留,满心落寞地躬身退下。
在叶氏走后,苏玉颜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并叫来齐淮谨。
齐淮谨早就知道这件事,原本他也是打算和苏玉颜商量此事。
得知苏玉颜的决定之后,他赞同地说道:“母后,您做得对。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父皇已下令顺天府查案,这件事已不能由我们左右。”
皇后闻言,轻轻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叹了口气。
“母后担心这件事会影响我们母子俩,毕竟苏家是我的母族,出了此等丑闻,绝对会影响苏家的声誉。”
“还有,苏崇钧是苏清鸢的生父,苏清鸢被赐婚给薛明琛,还不知道忠义侯府那边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呢,要不把这赐婚取消了?”
齐淮谨沉默片刻,神色也添了几分凝重,却依旧沉稳道:“母后放心,儿臣明白您的担忧。但苏崇钧不能代表整个苏氏家族,您不是和苏老夫人说了,若是苏崇钧犯了此大错,苏家再换家主就可以了。父皇仁慈,一定会宽容对待这件事。”
“至于苏清鸢的事……儿臣回去问问太子妃,看看她的想法再说。”
苏玉颜闻言,点了点头。
——
夭夭得知这件事,震惊无比。
她想了想,随即摇头,肯定地说道:“太子哥哥,苏清鸢姐姐和二哥的婚事,绝对不能取消!”
“二哥看上的是清鸢姐姐,而不是苏家。他不在乎清鸢姐姐的身世。”
“若清鸢姐姐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两人早就成亲了。”
“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得问问爹爹和娘亲的想法,明日我出宫,去侯府。”
“不行!”齐淮谨立刻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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