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老,这不好吧!”
执事擦着冷汗,心惊胆战。
这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无论丹堂又或徐家,哪个是软柿子。
“嗯?”
九长老发出一声不悦。
“是,是。”
仅一个眼神,内门执事一个屁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跑去办了。
独自站在屋顶,九长老目光望向外门方向。
回想起刚才许天与唐唐对拳时,体内那股强悍气息,他忍不住伸手摸摸下巴。
其实,早在踏入瀑布之时,徐红衣就洞察到他在窥探。
也用手法想要掩盖,却一直没显著效果。
直到许天突破,她借第五层水流以及数个法器,才遮盖住了最关键的画面。
“徐家丫头,倒是名不虚传。”
“还有就是这个姓许的小家伙......身上的秘密,也比我想的还要多啊。”
轻笑一声,九长老的身形化作一阵青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风中。
......
废丹大院。
推开门,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的几株草在随风摇曳。
与内门险象环生的环境相比,这里就是苟道中人的世外桃源。
吱呀。
许天推开自己门,快步走到床榻边,盘膝在蒲团上坐下。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内门广场上的秒杀与对拳,虽看似风光无限,但刚刚强行凝聚出【混沌龙纹银脏】,境界还不稳固。
那一拳,险些让他的气血出现逆流。
“终于回来了。”
许天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大五行衍天诀》开始运转,黑鼎也发出微弱的嗡鸣,开始梳理体内的太古精血之力。
天骄大会在即。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稳固这来之不易的无上银脏!
......
修仙界向来喜欢粉饰太平。
就比如这次席卷整个大域,牵动所有顶尖宗门的盛会,对外宣称叫“天骄大会”,听着光鲜亮丽,好似一群名门正派的年轻才俊聚在一起坐而论道。
但各大宗门的高层,以及那些真正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私底下都心照不宣地叫它另一个名字。
【百宗古境试炼】。
试炼之地,是一处不知道埋葬多少个时代的古战场残片。
那头确实机缘无数,上古大能的洞府,绝迹灵草,残缺的远古法宝......
随便掏出一样,都足以让外界抢破头。
但与机缘伴生的,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以及百宗之间的厮杀。
名额由各宗门按底蕴分配,丢进去的,皆是各家藏着掖着的真正底牌。
进去的修士,可都不是为了切磋。
他们身负宗门,家族的光环以及使命。
种种的一切加起来,这看似宏大的盛会,其实不过钩心斗角罢了。
......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废丹大院。
“三丫,这几日我不在,院子你多上点心。”
许天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简单交代:
“外院那些寻常废丹,按老规矩分拣就行。”
“这里有我炼出的其余好丹,分量足够。”
三丫郑重接过储物袋,用力点头:
“许爷哥放心,三丫死也会把院子看好的!”
“你在外面......千万保重。”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三丫也是捞了不少好处。
从最开始的炼气三层,到如今的炼气六层,可谓进步神速。
这等薪资下,许天并不担心此人会叛离大院。
笑了笑,他没多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
大院外,一艘装修华丽的灵舟,正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让许天稍感意外的是,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哪里有风吹草动都要去掺和一脚的柳富贵,这次竟然老老实实地站在灵舟下面,完全没有登船的意思。
“怎么?柳大少爷转性了,不想去天骄大会露个脸?”
许天走上前打趣道。
“拉倒吧。”
柳富贵翻个白眼,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胖肚子:
“这古战场说白了就是个绞肉机,各宗门的变态都在里面。”
“我这百十斤肉养起来多不容易,进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说着,这胖子脸上露出鸡贼笑容:
“再说了,宗门主峰那边早设好了通天水镜,能实时投影古境里的大战。”
“本少爷坐在自家院子里,喝着上好的灵茶,磕着瓜子看你们在里头打生打死,它不香吗,非得去拼命?”
许天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苟全性命于乱世,你倒是活得通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天没再耽搁,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片叶,稳稳落在灵舟甲板上。
嗡。
阵纹亮起,灵舟发出一声低鸣,随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破云层,朝着翻山宗外的广阔天地破空而去。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却被灵舟自带的护盾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许天环顾四周。
甲板上空空荡荡。
他原本以为这次出行,至少会看到叶清秋。
那个翻山宗绝世天才。
“没看见你想见的人,失望了。”
一道慵懒中透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许天抬眼望去。
柳青今日还是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裙。
然而,明明最普通,用来点缀的白衣,穿在她身上,就好似被赋予某种灵性,透出一股不染凡尘的清冷与绝代风华。
席地坐在甲板边缘,她背靠栏杆,任由高空漏进来的几缕微风拂动长发。
随后,只见柳青在虚空中一抓,两坛泥封的酒罐凭空出现。
“啪。”
一坛酒被她抛过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许天稳稳接住。
指挑开泥封,一股辛辣,带着丝丝药香的酒气,便往鼻腔里钻。
仅仅是吸了一口酒气,许天体内刚刚凝聚不久的【混沌龙纹银脏】,竟是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悸动。
“【火灵酿】?”
许天灰白色的眸子微微一闪。
“这可是体修大补之物,寻常市面上论滴卖的东西,柳师姐倒是阔绰。”
“既然识货,那就别磨叽。”
柳青弹开自己那坛酒的泥封,仰起雪白脖颈,毫无形象地猛灌一大口。
酒水顺着她嘴角滑落,打湿胸前的衣襟,她却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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