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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宵宵,我能不能换个室友


鲜红的液体涌进注射器。

他没有做离心。

没有做沉淀。

没有做任何本应严格执行的安全步骤。

他把自己的血和剩余的半支解毒剂混合在一起,摇匀,然后又一次找准了陆云深的颈静脉。

“苏清让,你在干什么?”祝今宵的语气变了。

“直接用未处理的全血当载体。”苏清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春风般的温柔,好像他正在做的事情只是给病人量个体温,“解毒成分会附着在我的免疫球蛋白上穿透血脑屏障。”

“副作用呢?”

“对他没有。”苏清让的拇指压上推杆,“对我……可能会有一些排异发热。没什么大不了。”

他推了下去。

混着他自己血液的药剂注入了陆云深的颈静脉。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陆云深的抽搐开始减缓。

弓起的脊背慢慢放平,紧咬的牙关松开,嘴角的白沫被苏清让用纱布仔细擦净。

林小年端着两壶凉水跑回来,祝今宵接过,把浸湿的毛巾敷在陆云深的额头上。

又过了五分钟。

陆云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体温开始回落。

苏清让坐在地上,靠着床腿,闭着眼。

他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排异反应来了。

“苏医生,你脸好红——”林小年刚要伸手,苏清让偏了一下头,避开了。

“没事。”他说,睁开眼,朝林小年笑了一下,“小年,麻烦你帮我倒杯温水。”

林小年看了祝今宵一眼,后者点了下头,林小年跑出去了。

隔离室里只剩三个人。

地上躺着一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床边坐着一个正在发低烧的。

祝今宵蹲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苏清让。”

“嗯?”

“你今晚差点害死他。”

苏清让没说话,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刚抽过血的肘窝,棉球上渗出一小片红。

“但你也救回来了。”祝今宵说完这句,站起身,拿过行军床上的薄被,丢在苏清让身上。

苏清让抓着那条被子,指尖微微蜷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对不起?

谢谢你没赶我走?

还是我嫉妒得快疯了但我还是把他救回来了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被子叠成方块垫在了陆云深的脑袋下面。

凌晨四点十二分。

陆云深醒了。

他的意识像是从一锅沸腾的热水里被捞出来,浑身酸软,脑子里嗡嗡响。

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但他试着发出声音——

“……宵……宵宵……”

沙哑的,破碎的,但确实是人话。

声带恢复了。

他偏过头,看见蹲在旁边的祝今宵。

应急灯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她还穿着睡觉的衣服,头发散着,脚上没穿鞋。

陆云深的狗狗眼里慢慢蓄满了水。

他伸出手,抓住了祝今宵的衣角。

那一小片棉质布料被他攥在手心里,像抓着全世界最后一根绳子。

“宵宵……”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委屈得要命,“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差一丢丢。”祝今宵面无表情。

陆云深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顺着烧红的脸颊滑进耳朵里。

他也不擦,就那么仰面躺着哭,攥着祝今宵衣角的手一下都不松。

堂堂一米九的壮汉,此刻哭得像个被扔在幼儿园门口的三岁小孩。

“别哭了。”祝今宵说。

陆云深吸了一下鼻子,哭得更厉害了。

三步之外,靠着床腿裹着被子的苏清让看着这一幕,手指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

他低下头,发低烧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陆云深在眼泪糊了一脸的情况下,转头看见了苏清让。

空气凝固了两秒。

“你——”陆云深沙哑地开口。

苏清让抬起眼。

“是不是你……救的我?”

苏清让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也没有笑。

“嗯。”

陆云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又看向祝今宵。

“宵宵,”他可怜巴巴地说,“我能不能换个室友?”

苏清让:“……”

祝今宵终于憋不住了,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伸手揉了一把陆云深被汗浸透的金色短发。

手指穿过发丝时,陆云深整个人僵了一瞬,泪含在眼眶里,不敢动也不敢吭声,怕一出声她就把手收回去。

“苏清让抽了自己的血救你。”祝今宵说,“这事你记着。”

陆云深的嘴巴张了张,看了苏清让一眼。

苏清让正低头整理医疗箱,动作一丝不苟,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那个抽自己血做药引的人不是他。

“……哦。”陆云深瓮声瓮气。

“就一个'哦'?”祝今宵收回手。

陆云深急了,赶紧补了一句:“谢、谢谢苏医生。”

苏清让合上医疗箱的卡扣,笑了。

那种温温柔柔的、像三月春风的笑。

“不客气,陆队长。毕竟——”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越过陆云深,落在祝今宵身上。

“她让我救的。”

陆云深把脸埋进那块叠成方块的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憋屈的闷哼。

门外的走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紧接着是周大校严厉的声音。

“谁把隔离室的门踹了?怎么回事!”

周亚林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来,一进门就看见——

铁门嵌在墙壁里。

地上躺着一个刚退烧的大男人,攥着一个长发女人的衣角在抽鼻子。

角落里坐着一个发着低烧的白净男人,正温柔地微笑。

中间站着的女人赤着脚,神色平静,凤眼扫过来的时候,两个士兵不约而同地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门坏了。”祝今宵说,“回头赔你一个。”

周亚林张了张嘴,视线从嵌在墙里的铁门上扫过——

那门是加固过的,锁扣处有三厘米厚的钢板。

一脚踹开的?

他看向祝今宵光着的脚。

脚背上连红印都没有。

周亚林的表情变了。

他缓缓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祝今宵没有回答。

她弯腰,把陆云深从地上拉起来,让他靠在床沿上,然后转身看着周亚林。

“周大校。”她说,“你这个避难所的空气循环系统里,有军方实验室残留的神经活性气体,你知道吗?”

周亚林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的人差点死在你的隔离室里。”祝今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这笔账,天亮以后我们得好好算算。”

她说这话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啪地熄灭了一盏。

黑暗吞掉了一半的光。

周亚林身后的两个士兵,同时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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