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而且,根据情报,九窍玲珑心就在那祭坛的核心处,作为阵眼。”
“九窍玲珑心……”
听到这个名字,君无道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加狂暴的杀意所取代。
为了救麒麟,这颗心,他志在必得。
谁挡,杀谁。
神挡,弑神。
“巨门。”
君无道开口。
“在!”
巨门此时浑身是血,手里那根镔铁房梁已经弯成了九十度,但他眼中的战意却丝毫不减。
“你的车里,是不是带着那东西?”
巨门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兴奋到极点的笑容。
“带着!一直带着呢!俺每天都擦三遍,就等着这一天!”
“好。”
君无道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兄弟们。
贪狼正在擦拭双刀,天梁在收拾阵旗,素问正护着麒麟的氧气舱。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每个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今晚,我们要去那个祭坛。”
君无道指着远处的万蛊祭坛。
“那里是苗疆的圣地,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也许会有更多的人,也许会有更强的怪物。”
“怕吗?”
“不怕!!”
只有四个人的回答,却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君无道笑了。
那种笑,豪迈,狂放,带着一股吞吐天地的气魄。
“既如此,那就把旗,升起来!”
“让这苗疆的虫子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策军魂!”
“是!!!”
巨门狂吼一声,冲向停在不远处的重型越野车。他像拆快递一样暴力撕开了车顶的一个长条形金属箱。
刷——!!!
一面巨大无比的战旗,被他单臂擎起。
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的五爪黑龙。而在黑龙之下,是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天策!
这面旗,曾在北境的冰原上飘扬,曾在西方的战场上让十二国联军闻风丧胆。
这是大夏军人的信仰,是不败战神的象征!
呼啦啦——
夜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
当这面旗帜在万蛊城升起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窥视的势力,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武者,看到这面旗帜的瞬间,无不骇然变色。
“那是天策战旗?!”
“天呐!是北境的那位?!”
“大夏镇国战神君无道?!他竟然来了苗疆?!”
人的名,树的影。
这面旗帜所代表的含义,比刚才的杀戮更加令人恐惧。
那意味着,这不再是一场江湖仇杀,而是一场战争!一场由君王发起的、针对整个苗疆的审判战争!
“破军未至,巨门掌旗!”
巨门扛着那面足有百斤重的大旗,大步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天策所属,全员听令!”
君无道拔出修罗刀,刀锋直指祭坛。
“目标,万蛊祭坛。”
“阻挡者,杀无赦!”
“出发!”
轰!轰!轰!
没有车队,没有战马。
这一行人,就这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踩着满地的血水,向着那座代表着苗疆最高权力的祭坛走去。
巨门扛旗开路,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贪狼与天魁分列左右,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收割着沿途一切敢于露头的探子。
天梁居中策应,手中罗盘转动,破除沿途的一切机关毒阵。
君无道牵着苏清影,走在战旗之下。
在这面旗帜的笼罩下,任何魑魅魍魉,皆无所遁形。
万蛊城乱了。
原本准备围攻的各路人马,在看到那面战旗后,纷纷倒戈或逃窜。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天策战神的霉头。
通往祭坛的大道,竟然变得畅通无阻。
而在祭坛的顶端。
苗王看着那一面正在快速逼近的黑色战旗,握着权杖的手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疯狂。
“君无道……好!好得很!”
苗王咬牙切齿,猛地割破手腕,将鲜血滴入脚下的阵眼之中。
“既然你要战,那本王就成全你!”
“出来吧!蛊神大人!!”
轰隆隆————!!!!
大地裂变。
祭坛下方,传来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这雨虽停了,但风却更大了。
风是从万蛊城中央的祭坛吹来的,带着湿冷的腥味,那是几万人跪伏在地上流出的冷汗,混合着刚刚杀戮留下的血气。
通往祭坛的主干道——青石长街,此刻宽阔得有些吓人。
因为原本挤在这里看热闹的几万苗民、武者、商贩,此刻都已经像潮水般退到了两侧的吊脚楼里,只敢透过门缝,用颤抖的眼球窥视着那支正在行进的队伍。
一共只有六个人。
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支钢铁洪流正在碾过这座古老的城市。
“咚。”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像是鼓点,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君无道。
而是一座山。
巨门赤裸着上半身,那身横练的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上面还沾染着之前战斗留下的黑红色血迹。
他没有用真气护体,任由冷风吹拂,只是那肌肉下蕴含的热量,让落在上面的水珠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的肩膀上,扛着那面重达百斤的天策战旗。
旗杆是特制的钨钢合金,旗面是吸光的纳米黑绸。
风吹过,大旗猎猎作响,如同黑龙在咆哮。
“前面有人。”
跟在巨门身后的贪狼,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双刀轻轻在指间旋转,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长街尽头,黑压压一片。
那不是普通的蛊尸,也不是散兵游勇。
那是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重装武士。
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青铜甲胄包裹,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就像是一堵青铜铸造的城墙,死死堵住了通往祭坛的唯一道路。
这是苗王最后的近卫军——铜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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