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彻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满脸的幸灾乐祸。
“讨饭吃？堂堂帝王，竟也落到这般境地！好歹我大汉子孙，不曾做过这等事！”
李世民的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史书之上，竟是这般记载的吗？他大唐的皇帝，竟然要带着百官去洛阳讨饭？
金禾笑够了，继续吐槽。
“所以唐朝就有了一种独特的应对之法，移都就食。
皇帝领着中央政府的官员浩浩荡荡地迁往洛阳，以此缓解长安的粮食危机。
有一年关中大旱，粮食歉收，唐高宗带着百官去洛阳的路上，竟有不少官员和禁军，活活饿死在了途中！
这也是后世王朝，再无定都长安的原因。
这块地，是真的不行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色也是一阵变幻。
他记得，当年自己曾派太子朱标去长安考察，想着迁都之事。
可没过多久，太子就英年早逝，此事便不了了之。
金禾对唐朝的吐槽还没结束，她聊到了水。
“除了粮食问题，长安还面临着一个更棘手的麻烦，地下水不能用了！
这座住着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每天都会产生巨量的生活污水和垃圾粪便。
长安虽说有排水系统，可百姓们普遍使用渗井，那些污染物长年累月地渗入地下。
导致浅层地下水的盐分和硝酸盐含量急剧升高，变得又咸又苦。
这被污染的地下水，虽说无色无臭无毒，可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唐人著作《因话录》里，就提到过‘水咸卤’，《太平广记》中也有‘京师水苦’的记载。、
白居易的诗里，更是写过‘家家有芍药，不妨水泉苦’，这就从侧面印证了长安井水的苦涩。
以当时的卫生净化技术，长安已经承载不了这么多人口了。
也有学者说，是长安城的排水设计出了问题，导致污水排泄不畅。
当时长安的大街两侧，都挖有明沟，上宽下窄，各坊的胡同里，又有砖砌的地下暗沟，与明沟相连。
粪尿污水都排入明沟，再经渗井、渗坑渗入地下。
如此一来，生活污水大量渗入地下水层，就算地下水有自我净化的能力，也抵挡不住这般日积月累的污染啊！”
这话一出，不仅李世民的脸色变得忧郁，连魏征、房玄龄等人，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未来长安，竟连喝水都成了问题，这也太骇人了！
长安乃是大唐的都城，是天下的脸面。
可这女子却说，长安城的排水设计有缺陷，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长安这般状况，难道就无法挽救了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总不能就这般坐视不理吧？”
长孙无忌与身旁的大臣们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忧色。
今日之事，真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若不培养这方面的人才，未来的天下，怕是真的难以治理啊！
金禾这边继续吐槽起了水污染的问题。
“这倒不是唐朝独有的现象，宋朝定都汴京，虽说水运发达，漕运压力远小于长安。
可汴京的人口实在太多，生活垃圾和人畜粪便，大多直接排入河中。
没有现代的公共卫生管理系统，直接导致汴京的瘟疫频发，有史可查的都城瘟疫，就有二十次左右。
不过宋朝也因此催生了一个新行业——卖水。
当时有很多底层百姓，以挑水贩卖为生，这便是最早的供水服务。”
“而且宋朝戍边的军队，还会专门发放‘薪水钱’，作为士兵购买饮用水的专项补助。
虽说西汉之时，就有‘薪水’的说法，指的是砍柴打水的日常琐事。
魏晋时期，‘薪水’也只是指日常生活开支。
可到了宋朝，随着饮用水买卖的普及，再加上军队的薪水钱补贴。
‘薪水’一词，渐渐就和我们现在所说的工资收入，划上了等号。”
诸葛亮听到这里，不由得喃喃自语。
“工资与薪水……这是否意味着，未来乃是工业兴起的时代？‘资’字，莫非指的是资本家？如此说来，未来是以工业为主导？”
从一个简单的词汇，便能窥探时代的变革，嬴政不由得感叹：“后世工匠的地位，怕是难以想象啊！”
朱元璋更是想得深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未来工匠所用的书籍，定然是统一编纂的，断不会允许他们敝帚自珍。
如此一来，各家的技艺便能汇总，形成专业统一的智慧传承！”
金禾说完宋朝，又开始吐槽起了后世的其他都城。
“到了明朝，朱棣迁都北京之后，也遇到了地下水的问题。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生活水污染，而是北京的地下水，本身盐碱含量就极高。
所以明朝的贩水行业，依旧十分兴盛，当时的太监在笔记里就曾吐槽：‘京师井水多苦，而居人率饮之，茗具三日不拭，则满积水碱。’
明朝的卖水行业，还是以民间自发经营为主，大多是小本生意，百姓们可以自己去井里挑水喝。
可到了带清，那就厉害了，直接就形成了‘水霸’！
有八旗撑腰的山东水夫，直接垄断了北京的卖水生意！”
“史玄在《旧京遗事》里就记载过：‘明时官井听民自汲，无禁也。入清后，内城井皆有主，非水夫不得汲，价日昂。’
明朝万历年间，一担水不过三到五文钱，普通百姓自己挑水也不用花钱，倒也算不上什么负担。
可到了带清，嘉庆年间，一担甜水就要二十到四十文，就算是苦水，也要十到二十文。
到了光绪年间，就更离谱了，甜水八十文一担，苦水也要四十文！
八旗搞垄断的本事，真是绝了，连地下的苦水，都要禁止百姓私自汲取！”
讲到这里，金禾又想起了一桩更离谱的事，当即笑道。
“带清就连粪便，都要搞垄断经营！只因这行当太过挣钱，他们将北京城划分成一个个片区，每个片区都有专人垄断。
宋朝、明朝的都城，虽说比不上现在干净，可好歹有一套完善的处理体系，勉强还算整洁。
明朝的北京城，更是修建了四通八达的排水沟渠，形成了初步的城市排水系统，还有专门的街道厅，负责城市的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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