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曲晓婷被抓捕事件中。
龙务院也再三强调过——
需要对陈今朝的行为进行嘉奖。
沙瑞金只能落实。
可偏偏陈今朝理都不理——
就三个字:“不需要。”
……
陈今朝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劳什子的表面功夫。
他只需要——借此事,借此机会。
让曲晓婷的母亲真正被判刑!
让曲晓婷手里握着的那一千多万赔偿款,追回!
只需要566个下岗职工妥善安置!
拖了这么久——不能有丝毫变故。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只是为了一个公正。
……
……
566个工人,1100多万赔偿款,终于落定了。
陈今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厚厚的结案报告。
数字一笔一笔地对过,人名一个一个地核过,确认无误,他才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可那声音落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潭,终于触到了底。
曲晓婷的案子,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
十年前,查封曲晓婷母亲时——曲晓婷已经借由外籍身份逃窜。
这一次,终于将其在去往大使馆之前,就抓了!
陈今朝没有去见她。
他只是在那份处理意见上批了两个字:封杀。
要么坐牢,要么把1100多万赔偿款打回来,没有第三条路。
……
……
曲晓婷坐在审讯室,看到这个结果时,
“爸,筹钱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苍老的、疲惫的“好”。
当天下午,1100多万从境外汇入指定账户。
……
与此同时,当年和曲晓婷母亲有牵连的人,一个一个被带走。
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家里,有的在机场——有一个正准备登机飞往国外,在登机口被拦下。
警员拦下让其出示证件,他脸色煞白,手在抖,可他没有反抗。
这群——和曲母有所牵连的人,虽然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全部抓了。
全部判了。
没有一个人幸免。
……
1100万到账的第二天,
陈今朝亲自去了丽晶国际。
王庆丹和几个负责人站在楼下等他,
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小心翼翼的感激。
陈今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笔款项的凭证递过去。
“钱到了。工人的工资,这个月发下去。”
“社保、医疗保险,所有工人的福利保障,这么多年拖欠的、追偿的,已经一次性全部缴清。”
……
王庆丹接过那张纸,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张纸。
那张汇款凭证。
那张——566名工人的福利追偿签字条。
……
“您——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
在面对陈今朝时,王庆丹以及身后的这些女人们。
没有仰望,没有客套话。
更没有寻常老百姓见到ZF领导的那种与荣俱荣、或是仰视的距离感,更没有受宠若惊。
只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
发自内心,深处的!
心疼——一个为民、为汉东劳累的【陈省委】。
……
陈今朝现在就一个副省长,可所有人都会真诚的喊一句陈省委。
……
没人说谢谢,因为陈今朝说过——这是566名原本,原本,原本就该得的。
没人表感恩,因为这是对陈今朝的侮辱。
……
王庆丹身后的近百人,有的红了眼眶,有的低着头,
有的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谁都没有说话。
566个工人,566个家庭。
1100多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比起这些年他们受的苦、遭的罪、被拖欠的日日夜夜,
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
可陈今朝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能把该抓的人抓了,该追的钱追了,该还的公道还了。
可那些被耽误的年月,那些被摧毁的希望,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他赔不了。
……
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怪陈今朝,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曲母的畜生行径。
如果没有陈今朝,恐怕她们当年——在脚下这片红灯区,只会沦落成一条条烂肉。
……
“一千多万,一家也就分二十万不到,当年的二十万,和如今的二十万的确不一样。”
“时间跨度太长——购买力、货币价值,基本膨胀了一半。”
“所以这些……社保、养老金、医疗保险,我都按双倍交到顶了。”
陈今朝轻声叹了口气,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
“嗯……嗯!”
王庆丹点头,身后女人们点头。
眼含热泪,重重点头。
抿着嘴唇,重重点头。
激动的情绪,只在通红的眼眶里。
……
省委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这一次,没有人迟到,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低头看手机。
所有人都在等着主位上的那个人开口。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吕州丽晶国际的报告。
那份报告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那些数字,那些数据,那些他曾经以为的“繁荣”,现在全变成了笑话。
他把报告合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长桌中段那个位置上。
……
这一次曲晓婷事件,陈清泉抓捕后,
虚假的经济繁荣表象之下,还有个大问题!
那就是,沙瑞金当初查封丽晶国际,闯的祸端!
他解决不了,他也没能力解决。
他只能用近乎恳求的眼神,看向陈今朝。
……
“陈今朝同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
客气。
……
“吕州丽晶国际的项目,现在停了。
电商、直播、助农这些,都得重新捡起来。
你——能不能帮忙,一起把那些企业召回来?”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出了沙瑞金话里的意思——不是命令,不是指示,是请求。
是一个省委书记,对副省长的请求。
……
陈今朝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沙书记是汉东一把手,王副省长是常务副省长——”
“企业拉拢,应该不成问题的。”
“打打电话的事而已。”
……
沙瑞金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随后又很快被一种无奈笼罩。
王政双目看向别处。
一种吃了哑巴亏的表情。
……
王政索性摊牌了:“我们给各厂商、企业打过电话了。”
“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结果换来的是:被拉黑,我的电话号都被投诉封停了。”
王政拿出通话录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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