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肖羿带领手下保镖匆匆赶到,见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又见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手爪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他倒抽了口寒气。
首先涌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只手丢进垃圾箱里,清理掉总裁大人的作案痕迹!
他觉得他们总裁上辈子不是菜市口刽子手,就是菜市场杀猪的。
“善后。”
傅时京语气低沉地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补了句,“安顿好车里那个姑娘。”
肖羿望了眼车厢里抖成鹌鹑的许愿,正色点头,“是,傅总。”
“傅时京!”
许愿从车上下来时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冲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焦急地呼喊,“宛吟的右手被歹徒的刀子割伤了,流了好多的血,你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包扎伤口啊!求求啦!拜托啦!!”
傅时京剑眉拢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让我看看。”
“傅时京。”
夏宛吟指尖捏紧掌心,“那晚,救我的人……是你,对吗?”
男人步伐一顿,凤眸微眯,“就记得这么一点?后来发生什么,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夜色里,夏宛吟倏然红了脸,“抱歉,我记不起来了。”
“你这脑袋,还真是蹲监狱蹲傻了。”
傅时京收敛了视线,望向前方,下颌线绷紧,“算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记忆,想不起来最好。”
夏宛吟睫毛抖了抖,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谁会让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甚至还隔着深仇大恨的人又抱又亲呢。这对傅时京而言,无疑是最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
见她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傅时京心口一阵涩意泛开,薄唇紧抿成线。
他以为,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没想到,她还记得一点。
一点,就一点吧。
总比一点没有的好。
也总比把他认成赵廷序好。
夏宛吟被傅时京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并对伤口进行了处理。
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傅时京径直迎上去,面无表情地问:
“她情况如何?”
医生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手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啊,真是挺深的,差一点就伤到手筋了,搞不好会落得终身残疾啊!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处理得及时,多加休养和复检以后工作生活问题不大,只是留下疤痕在所难免了,不耽误用就行啦。”
男人呼吸莫名的发紧,“你能看得出来,她手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看着是被刀划伤的,但以我多年处理伤口的经验,加上刀口的朝向,我觉得应该是她握住了刀刃,伤口才会呈现这种形态。”
肖羿在旁听言一愕,“啊?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夏小姐不是看不到吗,她怎么可能准确地握住刀刃呢?”
不经意的话,令傅时京凤眸渐生浓翳,他凉凉地道:
“谢谢,你去忙吧。”
医生离开后,傅时京推门走进病房中。
夏宛吟正低头坐在床边,右手被白纱布包成了一个棉花糖。
“是傅总吗?”她忽然问。
男人走到她面前,睨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来。”
夏宛吟缓缓抬起头,不知是不是装瞎的时间太久了,她眼神里的茫然失焦,令人半点看不出是假的,“傅总,感谢你救我一命。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你会出现在那里?”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时京目光锐利,透着研判,“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夏宛吟眼神无波,“我听到有刀子挥过来的声音,怕他会伤到阿愿,所以伸手去挡,没想到,竟然那么巧地抓住了刀刃。你应该知道,瞎子的听力总是很好。”
她深谙他起了疑心,否则他也不会关心这个问题。
所以,她没有完全说谎,而是谎话里搀了真话,这样真假参半,最难分辨。
果然,傅时京略微颔首,明显是这一关过了。
夏宛吟脊背一层薄汗渗透,轻轻松了口气,“傅总,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医生说,你的手半个月不能碰水,每天换药两次,不要使力,必须静养。”
男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夏宛吟:“……”
肖羿苦笑OS:不错,傅总又耍臭无赖了。
把昨天都作废~
“夏小姐,您好好休息,就不打扰您了。”
肖羿朝她礼貌地鞠躬,随即声色一沉,“这次对您下手的人,是盛铭董事长,阚立勋。”
“我知道了,谢谢你,肖秘书。”夏宛吟如水晶般的瞳幽深如潭。
其实,在被围攻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
阚羡还在检方那扣着,没有能量在外面兴风作浪。杀气这么重,只可能是他发飙的老子。
但,阚羡的黑底刚被曝光满打满算才不到两天,且她手里握着严剑锋致命的把柄,严剑锋不可能出卖她当双面间谍。就算他敢卖了她,他难道就不怕被赵廷序狠狠报复吗?
所以,这里面,存在第三个人,把战火引到了她身上。
对她有仇,又嫩搭上阚家,驱虎吞狼,从中牟利的人……
“嗤。”夏宛吟忍不住笑了一声。
遇事不决,林云姿。
……
凌晨时分,懿园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蓬猜被蒙着眼睛,塞着嘴巴,五花大绑地关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前几天,肖羿还会命人给他喂点儿稀粥,这两天傅时京心情不佳,稀粥都不给了,每天只给他喝自来水。饿得他四肢无力,眼前昏黑,奄奄一息。
今晚,傅时京突然来到地下室找蓬猜,不仅如此,还在他面前摆了一顿丰盛的烤鸡大餐,香气四溢,馋得他眼放绿光,像狗一样疯狂地流口水。
比一顿殴打更残忍的,是把他饿个半死,然后把狗骨头摆在他面前,让他看得见,吃不着。
傅总是懂怎么折磨人的。
“求求您……赏我口吃的吧……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杀人都行……”蓬猜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口水流了一地。
傅时京悠然在椅子上落坐,长腿交叠,凤眸幽冷地睨着他:
“真的,杀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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