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时卿无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他拿出治伤的丹药,递到谢渊嘴边。
谢渊张嘴咬住丹药,又舔了舔他的手指,狗一样。
“我没开玩笑。”谢渊扑到温时卿身上,大手紧箍男人腰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不信,师尊你听……”
他微微伸长脖子,去蹭温时卿裸露的皮肤,颈侧跳动的血管绷紧,相贴,里面流动着的滚烫血液,随着脉搏呼吸,一颤一颤,竟真的像是在说话。
“裴师兄说了,魔毒会把寄生者最渴求的欲望放大,直到彻底烧光理智。”谢渊贪婪地嗅闻着温时卿身上的味道,痴迷的神色里洇出淡淡的恐慌。
“我的欲望就是你。”
“我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地渴求着你,却依旧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师尊,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谢渊坏心眼地朝温时卿的耳朵吹热气:“就是生了那种没有你,就会死掉的病。”
“……”温时卿受不得他这么说话,扒开他的脸:“你是得了成天胡言乱语说骚话的病,没事就赶紧起来,玄清看着呢。”
温时卿推开他,谢渊就半瘫坐在地,狭长的凤眼微扬,笑的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看就看呗,以后少不得让他看的,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你是真不做人啊!”玄清一蛇尾巴抽在他身上。
谢渊仍在笑,只是鬼身盯着温时卿的目光透出的却是极致的占有欲,阴沉不见底。
他没有骗温时卿,魔音远比他表现出的更疯狂。
想撕碎,想占有,想亵渎,想弄脏,想让师尊完全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想拿链子锁起来,隔绝一切,完全控制,这样就不必再害怕对方出意外,不必再害怕师尊消失,这样就能……彻底留住他。
“恭贺宗主突破到下神境!”
高河率领一众鬼宗长老弟子赶到,朝着谢渊祝贺。
温时卿看他还坐着,忍不住催他:“快站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我是被师尊推倒的。”谢渊却无赖地朝他张开手:“要师尊抱抱才能起来!”
此话一出,鬼宗上下顿时浑身一震,倒吸凉气。
唯独珞珈站在人群中,翘着嘴角,贱兮兮地笑了一声:“哇哦,宗主好娇哦~”
他声音不大,但在当前这种屏息的气氛下,就显得尤其突兀。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白辞一把捂住他的嘴,磕磕巴巴地说:“他的意思,是,是宗主真是天之骄子,太厉害了哈哈哈……”
温时卿无语了,忍着众人炙热的视线,俯身抓住谢渊的手,往上一拉,谢渊就顺杆子往上爬,起身抱住了他,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你都不嫌丢人吗?”
“这不丢人,这是炫耀。”谢渊站直后,还拉着温时卿的手,抬着下巴看向高河等人:“温道君是我师尊,亦是我的爱人,以后你们对待温道君,要比对待我更守礼,更尊敬,不然……”
谢渊敛眸,低笑:“我不介意给清兰园的桃树多加一些肥料。”
“是!”
众人齐齐应声。
温时卿被爱人两个字烫的耳尖微红,面对众人好奇灼热的视线,不太自在地别开脸。
珞珈好不容易被白辞松开嘴,就小声在底下叭叭:“咱宗主真是手段了得,又是囚禁,又是殉情,愣是把温道君这朵高岭之花摘到手了,我要有他这手段,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得不到陆首席的心。”
白辞眯起双眼:“你喜欢陆青?”
珞珈随口一说:“他那么厉害,谁不喜欢他?”
“我也达到了鬼将境修为,你怎么不喜欢我?”
珞珈不假思索:“谁让你老管着我,跟老妈子似的。”
“……”白辞眸底晦暗,收紧了手指。
鬼修祝贺完,便纷纷退场,高河留了下来,对谢渊说:“宗主,王长老半月前以探寻秘境为由率弟子们离宗,还偷带走了部分藏书,至今未归,我猜测他可能是叛宗了。”
谢渊当初成立鬼宗,不止是虚有其表,他把玄清教他的鬼道的修炼方式,还有看过的那些仙修秘籍,结合自己的理解编纂成适合鬼修修炼的藏书,这对一些胡乱摸索修炼的鬼修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不然也不会真有这么多人替他卖命。
“他本就有反叛之心,这是趁我治伤,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谢渊并不意外,只问高河:“他带走了多少人?”
“把他那一脉以陆青为首的弟子都带走了,大抵有五十三人。”
“叛变?不可能啊,陆首席才不会背叛宗主!”珞珈听了一耳朵,凑上来。
对谢渊作礼道:“宗主,弟子愿前去寻找陆首席,查清楚他们离宗的原因,查到后必定尽快归宗,如实向您禀报!”
“你瞎跟着凑什么热闹?”珞珈是高河的弟子,他最清楚这孩子平日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摆手让他走,“不要添乱。”
“可我觉得陆首席不可能叛变啊,他私底下可崇拜宗主了。”
白辞眸光沉沉,走上前来,“宗主,我愿与珞珈一同前往查探,还望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高河神色一松,白辞心细,办事他放心。
谢渊对珞珈白辞的印象不差,与高河对视一眼,挥手道:“行,你们去查吧。”
“是!”
两人离开,高河也要走,却被谢渊叫住。
“高河,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听到了问天宗发布聚仙令的消息,你曾是清风派的首席弟子,如今魔乱将至,你觉得鬼宗该不该参战?”
高河转头,视线扫过温时卿,反问谢渊:“宗主心里都有了决断,为何还要问我?”
“我自然是听我师尊的,我师尊指哪儿我打哪儿,我师尊让我杀谁我杀谁。”
谢渊两只胳膊挂在温时卿身上,从背后趴在男人肩窝,腻腻歪歪地像个人形挂件。
抬着眼皮,对高河说:“但你不一样,你要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不必勉强自己帮我。”
高河微怔,心想,温道君复活后,谢渊真的改变了不少。
他敛眸,回谢渊:“魔族暴虐成性,灭魔不止是仙修的责任,鬼宗众修士,断不该龟缩宗门,独善其身。”
“行,那参战筹备,就交给你了。”谢渊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做决定便可,不必问我。”
“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
“……”高河刚酝酿好的慷慨情绪在触及到谢渊那一脸,“真好,终于把包袱甩给了他,这样就没人能打扰我和师尊了”的表情后,彻底消散。
无语地朝二人行了个礼,说了声“是”,高河就叹息着离开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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